“与君生而相知,此生无悔。”白衣女子声息渐弱,右手微颤,缓缓伸向男子,指尖未及脸颊,蓦地垂落在地,已然气绝。
“与卿死居同穴,我夏离亦无憾。”他抱起女子,闭目低语,两行清泪倏然而下。
领头的男子抬眉扫视,侧首道:“海棠,你和阿洛去截住明月使,东西和孩子应是在她身上。”身后两人应声而动,却觉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众人衣衫鼓荡。
“诸位,到此为止吧。”夏离缓缓起身,神情决然。
“教主,你多用一丝真气,身上的毒便加重一分。届时毒气攻心,我也救不了你。”海棠开口告诫道。
“我也没想活着离开此地。”夏离横档在前,傲视四人,面无惧色。
“你们一起上吧。”
十余年后。
甬东普陀西南一岸,斜林微露,阡陌小径。不远处,一名灰袍老者骑驴闲走,缓缓而来,不时拨弄着黑驴双耳,颇为惬意。来人一身宽袖得罗,长发如雪,微微泛黄,似是有耄耋之龄。然其面色红润,犹如血玉,神采奕奕,眼泛精光,仙风道骨,全然没有半点老态龙钟之象。
而他脚下那黑驴却是低首而行,两眼半睁半闭,没精打采得紧。那白发道人见了,左手挑起一个歪头拐棍,轻打黑驴后蹄,笑道:“好啦,老朋友,打起点精神来咯,再走几里路就应该能瞧见人烟了。”
谁知那黑驴仅是懒叫几声,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迈着小步,丝毫未有理睬之意。白发道人爽朗而笑,口中轻哼起一曲无名小调,声音虽小,却是余音不绝,久久回荡在途经的山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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