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自己营帐外,黄英早就等在那里,看到自己回来,急忙上前说道:“前几日将军拿来的兵器样式,经过几日反复推敲,发现杂质仍有很多,所以铸造出来的兵器威力有限。”古小玉心里清楚,炼铁就是将金属从矿物铁中提炼出来,而杂质的多少直接决定其硬度和耐性,古今冶炼最常用的办法就是高炉冶炼,将铁矿石、焦炭和熔剂等固体原料按规定配料比由炉顶装料装置分批送入高炉,再经过分层、还原、溶化、去渣一系列过程获得铁水,古代之所以冶炼不出高质铁器,主意是燃料不充分,缺少辅助矿物质。想到这,灵光一闪,虽然自己无法改变金属的纯度,但是可以提高炼铁炉的温度,以及加强密封性和聚火性。
黄英自小跟随父亲与冶铁打交道,听完古小玉的一番言论后,整个人都震惊不已。虽然一切只是空谈,但有些话却能起到点石成金的作用。二人聊了许久,天色已晚,古小玉留她在军营中用膳。
汉王宫内,摆在刘邦面前的是一封封血书。这些血书都是跟随樊哙去修栈道的三千名士卒留下的。刘邦一件件看完,叹道:“明修栈道,只不过是故布疑阵,难道真的要逼死他们吗?”吕雉在旁说道:“项羽当日立三位秦将为王,守着蜀中出路,是为了什么?这三秦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那章邯最为厉害。倘若汉王若不是死伤如此多的士卒,一旦叫他们起疑,我们不单前功尽弃,恐怕就连走出巴蜀也是痴心妄想。汉王,这些将士无论是死是伤,待事成之后,好好恩恤他们的家人。要想成大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吕雉顿了一下,见刘邦不做声,接着说道:“明日,请汉王再下诏命,命樊哙等人务必如期完成,逾时半刻全部问斩。”
刘邦吃惊地看着吕雉,仿佛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一般。宫内萧何、曹参、郦食其本是聚在一起饮酒,听完吕雉这一番话,都颇显震惊,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全都低头饮酒,吕雉归座,看了一眼众人,见无异议,这才安心。
汉军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一早,校场上又是人山人海,周勃、任敖继续操练兵马。过不多时,古小玉来到,那三百名精锐早已挑选好,此时正围成一个大圈,互相较艺。只见一个身材胖胖的监军与一少年正在比拼剑术。只看那少年,剑招奇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那胖监军暴喝一声,连退四步,紧跟着一剑斜劈而出,势道甚是凶猛。那少年侧身挥剑拦切,直取对方手腕。二人你来我往,双剑相交,火花迸发。古小玉点了点头,心知这三百人的精锐,真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当下欣喜之极。
任敖发现古小玉站在人群之外,赶忙招呼所有人停止操练,来向元帅行礼。古小玉本想阻拦,无奈任敖的动作比他还快。古小玉叫过方才较艺的二人,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而后说道:“剑法与搏斗大体一致,学习的时候要灵活掌握,切不要钻牛角尖。真正好的剑法,是可以制人于死地,而非受制于人的。拳脚亦是如此,功夫讲究千变万化,就看你们能不能活学活用了。”
任敖待古小玉讲完,低声说道:“这个年轻人短短几日竟精进不少,看来此人悟性不错。”古小玉赞道:“继续关注他,此人可造之材也!”
转眼一个月期限到了,樊哙未按工期修好栈道,被汉王下令押入死囚牢,听候发落。古小玉命曹参担任督工,继续修筑栈道。
与此同时,项羽接到雍王章邯的书简,书简中大致说道:“汉军一个月以来,一直在修筑栈道,进程缓慢。无三年五载恐难离开蜀地,纵使汉军能出巴蜀,亦有三秦守住,章邯敢以颈上人头担保,汉军一兵一卒都难以逃离巴蜀。”
项羽看完,合上竹简,哈哈一笑说道:“亚父,你现在大可放心了!这里有章邯的战报,此人一向老谋深算,刘邦与韩信是在重修栈道,但蜀道难行,没有三五年他们是出不来的。当初亚父不是还叫我重用韩信?此时一看,这韩信只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范增长叹一声,说道:“事情不会像你看到的这样简单。也只怪老夫,千算万算不该让韩信去投靠刘邦,当日鸿门之宴,霸王就应除掉此人。”
项羽一生,单打独斗少有敌手。当日鸿门宴,楚霸王本想趁机误杀韩信,谁成想反被此人杀个手忙脚乱,措手不及,这件事本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今日范增重提旧事,项羽立时火冒三丈,怒道:“亚父此话是在怪罪于我了?所有人说的话,亚父又曾信过几个?莫非章邯乃庸碌之才?我手下武将全部是愚不可及吗?”一旁站立的龙且、英布、周殷、虞子期等众人哗然,暗骂范增是老糊涂。
范增哪里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点中霸王的死穴,只好冷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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