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仔细分析此战领军阵容:慕容翰、慕容恪、慕容垂(霸)皆为史书上“战神级”名将,联诀出征,是谓“空前绝后”;慕容翰作为“东征高句丽、北灭宇文部、继而与后赵争雄中原”的幕后策划者,且短暂栖身于宇文部,熟知其山川地形、兵员钱粮,且此时慕容双星—慕容恪、慕容垂遂已“崭露头角“,但毕竟年幼,用兵之道尚难望其伯父慕容翰项背,所以慕容翰作为此战前锋主将,显然是不二之选;而慕舆根、慕容军、慕容彪、刘佩等皆为前燕“能征惯战”之将,慕容皝自领高诩等中军殿后。所以此战可谓是“将星云集”,若论其“含金量”,东晋十六国时期举凡战役“无出其右”者。

        前燕大军压境,宇文部首领宇文逸豆归急命南罗大(官职名即南罗城主)涉夜干统率精兵应战。涉夜干,人物生平不详,史载其武力超群、勇冠三军,可谓宇文部头号悍将。

        闻报宇文部涉夜干统兵抵御,慕容皝急差信使快马赶至两军阵前,命慕容翰前锋大军避其锋锐,容后再战。

        皝遣人驰谓慕容翰曰:“涉夜干勇冠三军,宜小避之。”翰曰:“逸豆归扫其国内精兵以属涉夜干,涉夜干素有勇名,一国所赖也;今我克之,其国不攻自溃也。且吾孰知涉夜干之为人,虽有虚名,实易与耳,不宜避之,以挫吾兵气。”遂进战。《资治通鉴卷九十七》

        意思是:慕容皝命人快马传信给慕容翰:“涉夜干勇冠三军,兵锋正盛,我们应该避其锋芒,坚守不出,容日后视情况再作定夺。”慕容翰道:“此战宇文逸豆归将宇文部全部精锐统归涉夜干,涉夜干虽素有勇猛之名,然此时宇文部存亡皆在涉夜干一人;如若我们此时能打败涉夜干大军,宇文部必将不攻自溃。且我曾在宇文部,深知涉夜干此人,虽有勇名,但在我看来,击败他易如反掌!所以我们如果避其锋锐,则是在向宇文部示弱,不利大军士气!”遂命大军进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打起仗来,当年老爹都要听我的;何况是你了,虽然你是燕王……

        两军甫一交战,慕容翰便跃马当先,直取宇文部主将涉夜干,身后前燕众军趁势掩杀冲阵。尘烟骤起处,怒马似流星…涉夜干见慕容翰飞马径奔自己而来,当下甩缰提马迎战慕容翰,钢刀挥曳处,宇文部精锐也似潮水一般冲向前燕军阵;“新仇旧恨”驱使着两方士卒恰似双眼喷火的饿狼一样,死命向敌方冲去;双方军阵似两股“滔天洪流”一样在战场中央碰撞出夺人心魄的巨响,瞬时哀嚎嘶吼、铁戈交撞之声震彻云天,残肢断颅遍地,热血脑浆成河……宇文部善射,后军万箭齐发,浑如漫天飞蝗,中箭毙命者无计其数。

        战场中央,两大勇将慕容翰和涉夜干“死命缠斗”之际,慕容垂(霸)亲率其麾下精锐铁骑从侧翼攻至,涉夜干惊惧交加间,遂被立斩!主将既死,胶着拉锯的战场形势霎时“风云突变”,宇文部开始溃败,前燕大军乘胜追击,一举攻克宇文部都城紫蒙川(今辽宁朝阳西北)。宇文逸豆归奔逃漠北而亡(一说逃奔高丽),自此宇文部灭亡。

        鲜卑宇文部虽然灭亡,但并未从历史舞台消失,宇文部后来在南北朝时期发展为库莫奚族。另外一支迭敕部也在南北朝时期发展成一个在后世颇具影响力的部族—契丹。而宇文逸豆归的五世孙即是后来赫赫有名、一统北方的北周奠基者宇文泰。

        宇文部已灭,前燕徙其部族五千余户于昌黎(今辽宁义县一带),悉收其畜产、资货,辟地千里。慕容皝后置城曰威徳城,命其幺弟慕容彪镇守。慕容部与宇文部大战之时,后赵石虎曾命右将军白胜,并州刺史王霸率军增援,后赵援军抵达时,宇文部已亡,后赵援军怒而攻打威徳城,被慕容彪率军击破。

        灭宇文部,慕容前燕同样元气大伤。抱着“视死如归、忠臣不避”信念的“预言家”高诩终于印证了“不利于将”的预言,顺带捎上了“昌黎之战敢死队长”的刘佩,两人皆死于宇文部乱箭之下。

        预言确实神准,而“不利于将”却并非是高诩、刘佩。“将”其实是慕容翰,作为回归前燕后,“东征高句丽后灭宇文部”这两场最有分量战役的策划者、执行者的前燕第一名将,在与宇文部大战身中数箭后,也将迎来自己辉煌、坎坷、令人唏嘘不已的人生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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