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一样,浑身都湿透了,黑发一缕缕粘在脸颊。方才为了搂住不断挣扎的叶琼欢,他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此时睫毛上盈着水珠,那双黑眼睛却亮亮的。

        见叶琼欢站稳,他腾出一只手来,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珠,又低声问:“我刚才弄疼你了?”

        地下水刺骨冰冷,这刺痛将什么疼痛都盖去了。叶琼欢扯出一个笑,干巴巴地,摇摇头:“谢谢。”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明白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失态那一刻,但如果可以,她决不想在连照面前这样。

        头顶传来人声,在洞中回响。叶琼欢听出,除去胥九安,萧关和绮云也冒了出来。

        也好,只希望这两人不要无意泄露出她的事来。

        岩石只能容一个人落脚,连照还在水里浮着。想到接下来必须再次回到水里,叶琼欢肝胆俱寒,打了个冷噤。冷不丁地,连照在一旁开口,说:“我还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你怕的物事。”

        他显然是在揶揄。不知道连照是从哪里得出她什么也不怕的结论来,叶琼欢一点也笑不出来:“谁能不怕死呢?罢了,我们该怎样出去?”

        连照偏偏追问:“你怕死?”

        “怕,”叶琼欢想不出来,连照小小年纪怎么会爱问人这个,“不贪生怕死的人,想必都活得很清白吧。”

        连照一时没有作声。他垂睫思考一会儿,才说:“我只是想,你要是怕死,就不会冒险去救我那两个仇人。”

        ——他指的是萧关与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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