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就像新年后的一个极为普通的夜晚,但对钮家的仆役们来说,这可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夜晚那么简单。客人们大多数也睡下了,就连白天里闹的不行的孩子们也一样。要说现在最最最难的,除了她那拉夫人之外,还能有谁呢!可她难,她还不能说出口,这个孩子可才刚出生没几天啊!先不说她能不能喝上一口自己的奶,可她要是有,她能不叫自己的孩子饮上一口吗?不过这话又说了回来,这种场合,是做月子、喂孩子奶重要,还是为老爷办丧事儿重要,两下比下来,得有个是非大小利弊才对啊!
反正明天丈夫就要出殡了,我这月子不是还有二十好几天呢吗?大不了,她把这五天来所消耗的能量,给補回来不就完了。过了这个月子,她还是她,孩子还是那个孩子,欠她的,她都会还她的,这就是养孩子的好处。这就是自己前世造下的孽缘,她这辈子,就该有这一劫,等过去了,什么都会好下来的。
那拉氏在自己安慰起自己来,是啊!等明天天一亮,出去后再回来,什么都会好的。但她,能不能出去,这话还得两说呢!别说是在那个时代了,就是现代,不少地方还有这样的陋习在:女人,不管她是不是哺乳期,不管她和家里死去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因为妳是女人,妳就没有去送葬的权利。
天明时,若她真的去了,不说别人,就说他们家那几个老古董吧!还不得把这天给作塌下来了。可她那拉夫人是谁啊!她阿玛又是谁?一提起他来,谁不得礼让三分呢!量你们谁再不知好歹,也不管你是什么辈分,叫你永世登不了我家的门!
就这么定了,我不去谁去,我不张罗,谁来张罗,指望她们几个吗?呵呵,想想吧!不打退堂鼓就不错了。尤其是我那个妯娌,让人一见就生厌的主。但不管怎么说,明天之后,她们之间,会有一个说法的。
那拉夫人苦苦地熬了一个整夜,天总算是大亮了,先前下人们一连奋战了三个昼夜,总算在先人们的坟旁,为家主生生地刨出个几尺长的深坑来。这地界,就怕这数九寒天的,办这种事儿!死人不像婚配,又不能择日子,死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就得操办,而且还要操办的风风光光的,还不能叫别人瞧不起喽!
这坑也是刚刚才刨成这个样子的,若是不早早的把人抬来,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又冻住,所以啊!这边一刨出来,你那边就要把人抬过来,抓紧时间埋喽!把该做下的事儿全做完,最后安排一顿酒席,把宾客们招待好,而后再各自地散去,这剩下的事儿,就全是自家人的了!埋人快,活人们在这之后,生活再怎么难怎么苦,你也要好好的过下去不是。
这葬礼到是办的挺顺利的,得亏那拉氏把下面要发生的所有的事儿,全都想到头里去了,她用她们家的威望与人手,愣是生生地吓退了钮家的几个冥玩不灵的老家伙们。从他们出去下葬到回来,这几位老古董到也很平静,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闹。那是啊!你们就是嗓门儿再高,也怕尖刀不是,所以他们能老实一会儿,还是老实一会儿的好!
最后一顿吃完后,宾客们走的没剩几个了。那拉夫人放眼瞧过去,好家伙,看看那位富察夫人吧!好像自己是正宫娘娘一般,这家伙这张脸阴沈的,好像我那拉氏霸占了她的家不走一样。
那拉夫人又一次拿定主意,她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与这位妯娌操这份闲心了。正待她想好说词欲去富察氏的房里时,就在门前,一只冻的发紫的手,慢慢地伸了进来,紧接著,是一张脸……
那拉夫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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