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贺老夫人连忙答道:“公主有心了。府里前几年倒是纳了一位二夫人,卑贱之人,实在是不敢到贵人面前来造次。”
婧瑶莞尔道:“我见贺夫人是个持家有道的,原本有一想法,贸然提出怕是会得罪了夫人。如今看来贺夫人也是贤良大度的,想必是不会辜负我一番心意了。”
那贺老夫人也是诰命夫人,多少见得了些世面,若是天家有所旨意的,做臣子的又岂敢忤逆不从,闻言赶紧答道:“公主亲自登门,臣下只有受宠若惊啊。”
婧瑶闻言十分满意,便直言道:“老夫人,我这一段时日放出了不少宫人出宫,有一女官倾慕贺大人许久,那人么自是生的温婉可人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在这做个媒,替她讨个三夫人的位置,不知老夫人和夫人可愿意?”
那贺老夫人闻言赶忙起身跪拜在地:“公主真是折煞老身了,天家恩赐,老身谢公主!”
待婧瑶再回到前厅时便准备告辞了:“今次刚好借此机会,便一并给各位问候新年了。贺太尉、众位大人留步吧,告辞。”众臣闻言口称不敢,纷纷跪倒谢恩送行,婧瑶便毫不迟疑地转身出府上了马车。
白浩轩一边重新赶上了马车,忍不住兴奋地转过头去,对着坐在车帘后的婧瑶说道:“公主此番突然造访,只怕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呢。恐怕我们前脚刚踏入太尉府,这京中显贵们便已经得知了公主出宫私访的消息呢。”
马车里足够宽大,铺上厚厚的裘皮既松软舒适又极是御寒保暖,入了马车的婧瑶重新抱起了小手炉,乜斜着身子侧卧在车里,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表情极是安详放松,丝毫未曾被刚才在太尉府中所见影响心绪:“乱世重臣,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先前让你们查的遗诏之事既然已经妥了,今夜便命人将那江怡送到太尉府吧。”
白浩轩听说这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答应道:“是!既然是公主赐婚,属下一定热热闹闹地把她送给贺大人。”
婧瑶倒是早已思绪飘移,又无奈叹了口气,道:“既是微服,即便是知道我私访,只怕一会儿我们也难进那谢宅的门呢。”
宣国这条高门大户云集的广宁街就犹如羲国最为鼎盛热闹的朱雀街一般,若不是富可敌国的大商巨贾或是手握重权的朝中重臣,根本就不可能在这街上能有一席之地。而但凡坐落在这广宁街上的王公大臣府邸,哪一个不是庭院深深的。
走到这广宁街的东头一拐便是乌衣巷,别看这只是幽静狭小的巷子,在平日里却是门庭若市,冠盖云集,王谢两家豪门大族的子弟便主要聚居在此。
若是换了寻常官吏,巴不得在府邸大门的匾额上提上自己的官职爵位,只有王谢两大世族,无论有多少子弟在朝为官,满门朱紫贵,也无论官阶多高家门多么荣耀,他们始终只会将这些视为一种责任与担当,而不是一种炫耀与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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