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有什么时候,是真心渴望那至尊之位的,恐怕就是盈容出嫁的时候,还有......还有靖瑶公主中秋招亲那次吧。
众人之中,那样朗月清风一般的女子,仿佛只存在于仙境之中,见过她那一眼,试问,又有哪个男人不为之心动呢?
可惜......天人之姿,自然不是自己这等凡夫俗子可以肖想的。君沐昭所言的确是他肺腑之言,俊雅贤能的昭王啊,他身体里流着的与沈妃一样高傲而淡薄的血,处于庙堂之高时他忧国忧民,可是他的性子如霁月清风,若是真的由着他选择,他恐怕更向往的还是泛舟江湖的随性洒脱吧。
一封云国西南边境告急的战报出现在云天骄和君沐宸的案头,这样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除了婧瑶。
如此一来,云天骄不得不暂且搁下此间的战事,回军云国平乱了。
宣国的大营之中此时也格外静谧,已是黄昏掌灯时分,婧瑶斜倚在小榻上假寐,一旁的司徒清逸方才替她把完脉,面有担忧之色的望着她,忍不住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他这微不可察的情绪仍是被婧瑶捕捉到了,她微睁开眼睛瞅了司徒清逸一眼,复又闭上。
自从司徒清逸到了军中,每日早晨黄昏和晚间都需替婧瑶请脉,如此的一日三次婧瑶的身体自然无碍。婧瑶心中清楚他为什么摇头叹气,只是现在见他这幅模样,便明知故问地道:“瑶儿的身体并无异样,司徒为何还要唉声叹气的?”
相较于婧瑶近几日的沉静,司徒清逸的确心中烦闷憋屈。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只是安心守护她的身体安康,对于她在朝政上的种种决策都能报以理解和支持。可是如今他看出了她心中所谋划的,却还是为她心痛不忍,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阻止她,带着她从此回了天机谷,再也不理这些俗事。
见婧瑶明知故问地激他,司徒清逸还是吐出了胸中块垒:“丫头心中知道,又何苦还来问我?我看你这几日倒是比我沉得住气。如今,宣国的暗桩已经暗中鼓吹凌王即将成为羲国太子,将蒙古也拉了进来。西南告急,逼得云国不得不撤军。下一步,你当真要与虎谋皮,以身犯险,与羲国结盟?”
婧瑶闻言,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司徒向来于这些事上不上心,此次来军中却为我忧虑良多。记得从前,司徒可是从来都不在意和过问这些事的。”
凡尘俗事,的确是难入得了司徒清逸心头,只是此次,他却还是忍不住要担心,要过问:“丫头肩上担负着你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懂。只是有时即便是你手眼通天,也有天意难违的时候。我也着实是担心你。”
知道司徒清逸洞见力非凡,常能见到一般人所不能见,若是他有心,必然也是一个可以指点天下的人物。更何况婧瑶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年,恐怕普天之下就是比起父皇来,他都要熟悉了解自己多几分。
虽未言明,婧瑶已经领会了司徒清逸话中所指,他恐怕是一眼已经看清了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而那样的结局,她婧瑶可以承受,司徒清逸却未必见得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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