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何不让七哥再行到宣国去应征驸马?”轩王的性子犹如他的剑法一般大开大阖,因着他在诸子之中年纪最小的缘故,平日里永泰帝便也偏宠他一些,除了让他到上书房好好学功课,于朝政上倒是极少让他参与的,因此比起其他的皇子来,君沐轩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往往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虽然他对于婧瑶先是与七哥有情,继而又下诏征婚一事颇有不解,但是七哥本就属意于苏姐姐,如此一来,羲国也可以和宣国联姻,岂不是两全其美?若是他敬重的七哥能与他钦佩的苏姐姐结为秦晋之好,他倒是满心欢喜的。
话音未落,就听得薛尚书出声反驳道:“七殿下府中姬妾甚多,又有风流之名在外,恐怕宣国不会选他。若要应征宣国驸马,五殿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若是哪个皇子能娶到婧瑶公主,那么羲国储君的位置自然也是十拿九稳的,因此在这样的机会面前,独孤家与薛家已经毫不顾忌地将他们支持的皇子推到了台前,即便话里有刺地得罪宸王也是在所不惜的。
而对于初涉朝政又想法天真的轩王,独孤氏和薛氏实在头疼没辙。本来作为独孤贵妃所出的皇子,应该让轩王全力支持亲哥哥凌王立为太子才对,可是他的性子与凌王向来不对路,反倒是与昭王交好,又与宸王意气相投,加上他又是个直率侠义的性子,因此在朝堂上说话也从不顾及亲疏权衡利弊,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便会固执己见。
尽管心里对那夜君沐轩的交心而谈十分在意,君沐昭此时心境也早已跳出了个人的儿女情长。听得轩王这样幼稚却充满善意的想法,他只是心头一酸,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是靖瑶公主真的对君沐宸有意,又何必费这些周折。事情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君沐昭心思最是细腻,这几日静下心来思考,他便觉得若婧瑶公主真如轩王所说的,那这个女子的目光之深远,定然是要谋略全局。也因此,昭王开口的分析却是十分理智清晰:“儿臣大胆揣测,婧瑶公主此番下诏征婚,恐怕想要选聘夫婿是假,招揽人才、试探各国反应怕才是真的。”
“可是宣国的诏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万一真有符合条件的人堪当她的夫婿怎么办?”轩王当然希望昭王的推测是真的,他不乐意回天京这一路以来他那么熟悉而钦佩的苏姐姐就这样嫁了人,无论她是以烟云仙子苏雪晴的身份还是以宣国公主婧瑶的身份。
“宣国的诏书上只说最终夫婿的人选需得由公主亲自甄选,具体如何考察却未有言明,可见她是留有后招的。以九儿对她的了解,无论于文章辞赋还是武功谋略,你认为天下又有几个男子能够过得了她那一关的?”昭王这话说来似是反问轩王,也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朕听闻这几日报名参加选驸马的人数竟以万数计,宣国以此网罗天下人才倒是一个好主意。云天骄向来是个自负又骄傲的,前番已是出乎意料地封盈容为后,此次又以护送婧姝公主回国的由头就敢深入到宣国去赴宴,还堂而皇之地点了两万精兵随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宣国竟然也还可以视如不见镇定自若,可见这个女娃娃着实不简单。”捋了捋胡须,永泰帝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宁王躬身开口道:“儿臣曾经游历宣国,对于宣国民间的奇人异士也略有了解,若是婧瑶公主真能借此次征婚将这些人收为己用,宣国实力无疑大增,想要一统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前番送盈容去云国时,儿臣所见云天骄言语中对婧姝公主颇为怜惜爱重,那样的眼神和语气定然是装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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