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婧瑶目光幽深,复沉沉开口:“贺大人,不是本公主有意刁难你,只是宣国与云国兵力若是悬殊巨大,恐怕我表哥此来就当真不是赴宴探亲这么简单了。”

        那语气不再和煦温柔,透出的寒气足以冰冻人心,可婧瑶面上分明一派气定神闲:“既然贺大人感到为难,明日便将这朝会搬到兵部大营里去,也请各位大人们集思广益,出谋划策一番。”

        重新将兵符收了起来,婧瑶又带着似是无奈妥协的语气道:“既然众位大臣们都觉得此时变换军权不妥,那就先让白浩轩帮着莫太傅打理中秋宴一事吧。”

        成和帝闻言,心里旋即明白了婧瑶公主的小九九,面上却重重咳嗽了几声:“瑶儿这主意不错,若要统领宣国大军,首先就该是在征兵上有所作为。寡人倒是乐意做个裁判,看看你们谁真正有本事。”

        堂下众人面色各异,有心领神会面带期待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也有忧心忡忡不知所以的。既然成和帝谕旨已下,任贺鹏亮脸色泛绿也是不能公然抗旨的了,只得点头应下。

        朝会毕,群臣散去。

        与贺鹏亮同行的禁军统领张宇飞叹道:“太尉大人,原本莫不平以太傅身份处置朝政就已是给大人添了不少堵,下官今日看来,这婧瑶公主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今日朝上她摆明了就是要与大人打擂台,今后在朝政上,大人怕是要艰难了。”

        今日的贺鹏亮第一次被婧瑶这个黄毛丫头教训了一番,正当脸色难看之时,不过到底在朝中浸淫良久,就是再心下不快也能忍耐下去,闻言责怪道:“张大人慎言,为人臣下者,岂有妄议君上的道理。”

        抬头见礼部侍郎谢伟正走在前面,便迎上前去拱手道:“谢大人,谢丞相称病许久,不知何时才能病愈归朝啊?”这谢伟正是出自王谢世族之中的谢氏,谢氏的族长谢朴乃是当朝丞相,只不过谢朴年迈,加上朝中贺鹏亮等人日渐势大把持朝政,他便干脆称病不出了。

        那谢伟亦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在朝中向来不涉党争,只尽心协助礼部尚书做好本职,于待人接物上亦是不卑不亢:“承蒙大人关心,族尊近日一直卧床,倒是实在有心无力了。”

        贺鹏亮闻言还想套近乎,连忙示好道:“也怪我一直朝政缠身疏忽了,赶明儿一定得亲自登门去探望探望老丞相才是。”

        婧瑶公主上次头一遭上朝议事,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之间,便已教一班大臣们刮目相看,着实领教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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