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瑶参见父皇,女儿早朝来迟,让父皇受累了。”无可挑剔的仪容举止,清扬婉转的黄鹂之音,婧瑶低下头,垂下了眸。

        面前的父亲,苍老了啊。从小就为了她的健康和快乐操碎了心,即便是如今面对国之重器、万千黎民,他也从来都舍不得用她一人的幸福去换取整个国家的安宁。

        “瑶儿,来,坐到父皇身边来。”成和帝的声音微微颤抖,此时的他浑身洋溢着慈父的光辉,全然放下了身为君王的威严。

        朝堂之上,婧瑶盈盈起身,款步走上御座,端坐龙椅之上。众臣一时更加惶恐,可是任谁也不敢在此时有半句置喙。

        “几月来,幸得太傅悉心为我调理身体,如今身体既然大好了,便也不能一味再偷闲躲懒,将朝政大事都压在太傅肩上了。众爱卿看本公主现下,还像是体弱多病的么?”

        眼光随意扫去,面上笑意浅浅,三言两语便将司徒这些年悉心为她解毒治病的功劳统统算到了莫不平头上,不知道司徒听到了她这些话,会不会气的吐血呢。莫不平心中暗想,不禁给婧瑶递了一个只有他们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

        婧瑶会意,她想到司徒知道之后气的脸都绿了的神情,却只是轻笑了一声。只是可怜了殿中一班大臣们,一时之间不知公主为何轻笑出声,顿觉得心里七上八下。

        只听婧瑶继续开口说到:“众位近来的奏章本公主都有亲自阅过,只不过平日里贪玩嗜睡了些,便只是口述了批阅的意见,让太傅亲自蓝批誊写到奏折上。没成想惹得大家误会,还平白让太傅受了一场委屈。待今日退了朝,本公主定当再让太傅誊写一份本宫口述的罪己诏,还望各位大人原谅。”

        原本是正儿八经的廷议氛围,这婧瑶公主举止也甚是得体,可是一番话说下来却仍似不改小儿心性,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贪玩嗜睡,将这些天来大臣们弹劾莫不平把持朝政的罪责抹了个一干二净,更是弄得大臣们哭笑不得。

        婧瑶公主竟然开口说要罪己,又放下身段让大家原谅,大臣们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穷追不舍,听见她这么说,慌忙跪了满地,道:“臣等不敢。”

        婧瑶对大家的反应很是满意,点点头接着说道:“近来众臣每每所奏本宫联姻之议,以后还是休要再提了吧。本公主将来所嫁的,必得是这普天之下最好的男儿,不管他是贩夫走卒还是公子王孙。礼部尚书,你既然已替父皇拟了征婚的旨意,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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