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遵旨。”四皇子君沐昭伏腰拱手道。然后上前将盈容公主扶起。
宫门外,随嫁马车早已在等候,仪仗随从等浩浩荡荡,颇为气派。此次长公主和亲云国,按嫡公主礼制办理,公主生母为已故舒妃,也于日前被追封为贵妃,以享哀荣。
在永泰帝后宫之中,皇后之下位份最高的贵妃除了此时端坐高台之上的独孤氏,便只有舒妃了。按照惯例,公主和亲一般由一名皇子或皇亲护送,而盈容公主此次却钦定了两位皇子,皇二子君沐宁、皇四子君沐昭奉皇命亲自护送公主去西都,自古以来还没有过先例,可见和亲之隆重。
盈容公主只比昭王大两个月,君沐昭自小与这个异母的姐姐难得的亲厚。“四弟,这是姐姐最后能做的了。此去经年,恐怕再无归国之日,你我兄弟姐妹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姐弟相扶朝宫门走去,她黛眉微蹙,轻不可闻地叹道。
君沐昭头戴墨玉蟠龙发箍,身着明黄色朝服,上绣着四爪金色莽袍,便在他一贯俊雅幽深的气质里添加了几分令人生怯的王者气场,剑眉深锁,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却是深不见底,尽管面上辨不出任何表情,可脸色却沉得很,全然感觉不到婚庆的喜气。
三皇姐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从小便对他爱护有加,如今却也难逃和亲远嫁的命运。人人都以为皇亲国戚、王爷公主们尽享天下荣华尊宠,却只瞧见表面光鲜,不知天家无父子,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天下固然是君家的,可是君家又何尝不是这天下的呢?有时候,皇家的一切也需为天下所牺牲。
如今正是内外交困的敏感时候,云国气势如虹,宣国态度暧昧,而每到秋冬季节漠北的游牧部盟就屡屡犯疆,边境的战火一直未曾停止过,戍边任务繁重。
长此以往,不仅羲国不能迅速从之前割据混战的消耗中恢复过来,巨大的军费开支更会成为羲国不小的包袱。为了永绝后患,永泰帝已决定趁着现在春暖之时以雷霆之击一举荡平漠北。
而就在前些时日,一封来自漠北的绝密战报递到了永泰帝案头:“宸王领孤军,深入漠北。”短短九个字,帝震怒,朝野震动。
而几乎是同时,宣国婧雅公主,提笔写下的《守边策》,一夜之间便传遍天下,引得天下有识之士竞相传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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