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书心情也很是忐忑。此番无异于如入虎穴,能否活着回来,尚未可知。但无论一会会遭遇怎样的磨难,也阻止不了的脚步向前,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因自己牵累,害了一个无辜的花甲老人。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将他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他心情急切,脚底生风,直奔山顶。歇雨亭只是一个八角亭,建在山岗边缘,站在上面,正可俯瞰大海。岗上方圆不到五里,平坦干净,稀疏立着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此时的山岗之上,一派热闹景象。人影绰绰,锦旗飘舞。岗上站满紧衣彩袍的人,潘佩与二护法皆在其中。文玉书暗暗心惊,今日这人来头不小,如此大的排场,莫非是风云教教主到了?瞥眼见三护法脸色苍白,似在病中。心中一动,她为何这般憔悴?但此时没时间去细想,因为他的眼睛已被一个身影吸引。他身材魁梧高大如同小塔一般,负手站在亭中,观望大海。似已神游物外。他虽纹丝不动,但文玉书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使他觉得,心慌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调整内息,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径直走到他身边去,要想克服恐惧,就越要靠近。众人见文玉书竟凑到那人身边,并排而立,都目露惊诧之色,三护法更是面无血色。

        站在高处眺望大海,感受果然又大有不同。海浪翻滚,涛声轰鸣,气势如万马奔腾,更是辽阔雄壮,气势磅礴。海天一色,尽收眼底。文玉书顿感心胸开阔,呼出一口气,面露微笑。只听那人忽然吟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文玉书知道这是曹操的诗,而他此事吟咏,一定也具有如曹操一样的雄心勃勃。转头望向他,侧面只见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子显得又高又挺。浑身只有衣服和胡须再动,牢牢的钉在地上,便如一尊雕像。

        那人大声赞道:“好诗!壮哉犹如这浩瀚大海,吞吐日月,气吞山河。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而我独爱曹操这样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和叱诧风云的英雄气概。”

        文玉书也赞叹道:“三国时期,曹操的作为最不足外人道。但历史也不得不承认,他却为一个英雄,千百年来被后人所称颂。”

        那人哈哈大笑,转过头来,目光如电,摄人魂魄。文玉书心中一凛,好强的压迫感。

        那人问道:“难道你小小年纪也佩服曹操之能?”

        文玉书笑道:“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一介布衣,能脱颖而出,鼎足而立,足显雄才大略。在他身上正应了一句话,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

        那人目光闪动:“你的意思是,如没逢当乱世,他就成不了英雄?”

        文玉书也望着他,静静道:“如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生于太平盛世,定会陷人民于战祸之中,纵使在如何的睿智干练,也不过就是逆臣贼子。”

        旁观人众已有人露出怒容。那人却哈哈大笑:“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清醒的头脑和独到的见解。大师兄调教出来的徒弟果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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