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来，因为有了与林清芙正面接触，文玉书的心情一直很不错。白玉算是有耳福了，听他反反复复的讲了好几天林庄主。白玉没能力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从尾巴甩动的频率来看，它还好。
文玉书不理会它听不听得懂，能分享自己喜悦的，目前也只有它。
晚间，投入在一家客栈，吩咐小二将马牵去喂饱。自己要了两个小菜，又想起与马琪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知他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危险？盗窃他人宝物，总会是很危险的，再见时，一定要劝他改行才是。
想念马琪，要了一壶他爱喝的花雕酒，喃喃道：“马大哥，你若在，玉书一定陪你喝个痛快。”倒了一碗，浅饮一口，满口辛辣。他不是想饮酒，只是想找到与马琪在一起的快乐感觉。
夏夜，闷热难忍。文玉书喝了几口酒，胸腹间滚烫，更是难受，便到街上走走。行人脚步匆匆，急着往家奔。家，是一个人永远向往的方向。师父那一年，问自己会不会嫌山上太闷，自己说不会。说那话时，或许有几分言不由衷。现在再回答，没有比那里更让自己留恋的地方。月光下，仿佛看见师父在河边吹奏荡气回肠的怨曲。想到师父的萧索和孤独，文玉书坚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困扰空空门百年的难题，让师父心安。
不知不觉已走出镇子，眼前是一片菜园。不远处传来狗的狂吠。朦胧中，一间小屋，斗大窗子透着昏黄的烛光，安静、温暖。
山上也有几片这样的菜园。每日清晨，师父会牵着自己的手，栽种，锄草，抓虫。而自己会经常因站不稳摔倒，压坏一片青菜。师父会呵呵的笑着，用他的两只打手将自己抱起，那是师父难得一见的笑容。
也许是喝酒的缘故，想得比平日多得多，感触也更多。文玉书漫无目的向前行走，未发现，身后一条身形，拖着长长的影子一直尾随。文玉书走走停停，她就停停走走，目子紧紧盯着文玉书。
文玉书在一田间站住，叹道：“你跟了我几天了，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
那影子停了一下，便猫一样的闪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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