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琪摇头苦笑:“兄弟,你倒说说,窦常山若未曾害过你爹娘,你会不会来杀他?”
文玉书眨巴眨巴眼睛,不仅问自己:“他若没有害死爹娘,我会不会来杀他?可我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害死爹娘吗?这是六岁那年,就做下的决定。”可这么多年了,他更恨的是自己,对窦常山反而没有那非杀不可的恨意----
马琪替他回答:“你会的。其实你这次不是为报仇而来,而是为民除害来的。你长的是仁心,是侠骨,看不得好人被欺,坏人为恶。却对恶人,也心存善意。除恶不尽,步步荆棘。将来,你给自己惹的麻烦,都不知会有多大。”
文玉书笑道:“马大哥,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世上哪有那么多恶人?”
马琪郑重道:“准确讲,江湖没有好人。江湖中人,不比寻常百姓,都是人精。人在江湖,存在的危机感更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脆弱。没有人值得依附,没有情感可以托付,只有最原始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法则。强者是王,弱者是奴,这里没有长久的强权,因为暗流涌动的反抗从未停止。所以,江湖的争斗一向惨烈,祸福只在旦夕之间。纵然是循规蹈矩,也可能会被殃及池鱼。何况你宅心仁厚,遇事不退反进,就已经站在是非中心,注定不平凡,免不了吃苦头。”
文玉书拧着眉,不以为然,马大哥会不会太危言耸听了。
马琪伸手拿下他肩膀上粘着的青菜叶,道:“马大哥没有害你,只是想让你快些学会适应江湖。这些不入流的山大王,作恶多端,本应除去。一来为民除害,二来,可以让你锻炼应敌机智。将来遇到大奸大恶时,不会吃太大的亏。”
文玉书此时才懂他的苦心深意,鼻子一酸:“马大哥,对不起,你一片回护之心,却被我当作驴肝肺,真是蠢。”
马琪道:“这不能怪你。一个人可以看得出美丑,却难辨其心是善是恶。表面为恶,本质不一定都坏。相反,大仁大义,也许正是一肚子男盗女娼。你日后行走江湖,千万莫要以貌取人,也不可尽信于人。要想在江湖生存,心肠要刚硬。对十恶不赦之徒,切不可心慈手软。”
文玉书想了想,点头道:“玉书记得了。”
马琪点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有什么打算?是回柳家村,还是与我去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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