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书骑在马上还感觉好笑,倒像捡了个大便宜。拍拍马脖子笑道:“马兄,你的出身想必也是假的,大宛名驹?不过是他用来唬人,想多骗几个钱罢了。不过,白玉的名字倒也好听,你就叫白玉好了。”

        引缰慢行,一路风光观赏不尽,也略通了一些人情世故。这日,正好赶上一小镇上赶集,生意人卖力的吆喝声,引来人群涌动,文玉书夹在人流中,左手拿着糖人,嘬一口,真甜!右手拿着丑怪的面具,戴一下,好玩!事事新奇,处处惊喜,心情愉悦,自不必说。

        午时已过,仍意犹未尽,跟一位坐在门槛上的老爷爷,讨了一口水烟袋来吸,咳咳咳咳-----呛得流出了眼泪,老爷爷哈哈大笑,示范起来津津有味。再递给他,文玉书忙摆手拒绝,这东西自己不行。于是请老爷爷在旁边的小摊上,吃了生煎包,喝了一碗甜粥。直到傍晚,才来到一水塘旁,将马儿松开饮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想起师父,不知他老人家,是否正站在小河边发呆。

        想起师父,文玉书忍不住心里难受,师父为人豪爽洒脱,却又因何一直闷闷不乐。十几年间,除了买生活所需,从未下山。没有亲人来往,不见有朋友走动,只要自己不在身边,他总是一副黯然神伤、了无生趣的模样,他心里的症结是什么?正思虑间,耳听得马蹄声急,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飞奔而来的一队人马,清一色的枣红马,马上坐的却全是白衣女子,墨染般的长发风中舞动,白衫呼啦啦振起,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文玉书不禁脱口赞叹:“好威风!”

        当先一女子似听见他声音,投目向他望来,文玉书也不仅向她望去,四目相对,只见这女子一张瓜子脸犹如奶脂般白皙,目如点墨,长得秀美绝伦。一身轻纱白衣,更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子。文玉书怦然心动,师父买来年画里的人,也不及她万一。马队如飞而去,文玉书望着滚滚烟尘,怅然若失。眼前不停闪现那仙子般的惊鸿一瞥。牵过马儿,跨上追了下去。

        现在可以证实,这马儿果非大宛良驹。先前还勉强跟在马队后面。追着追着,连人家的影都看不见了,它还呼哧呼哧的喷着粗气,文玉书只得停下,点着它的脑门责备道:“白玉,你怕是吃的太肥了,要不怎地跑不动?同样是马,怎的那姑娘的马会比你快了那许多?”望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很是失望。不禁又批评白玉:“以后少吃些!”过了一会,不仅失笑,自己当真荒唐,莫名其妙跟踪一个姑娘家,是何道理?拍拍马头道:“白玉,你不追是对的,如若不然,岂不是会被人看作是孟浪的登徒子。”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仍空荡荡,默默向前走,白玉在后紧随。

        一天下来,文玉书有意无意的在寻觅那姑娘芳踪,他脑中全是姑娘刹那间的回眸,挥之不去,萦绕脑际,只望能再见上她一面。忽想起爹娘大忌在即,自己却对个姑娘想入非非,实实的对他二老不起,忙上马启程,奔向柳家村。

        马儿蹄声得得,跑得轻快。几天后,已离柳家村不剩百里路程。江南风光无限,风轻云淡,气爽花香。文玉书内心却越发的沉重,离家越近,已经模糊的噩梦般记忆,渐渐清晰。爹娘惨遭杀害的一幕不断涌现,让他的心犹如被刀刺一样疼。自己逞能救李云羞,便让自己死去好了,为何偏偏连累爹娘做了刀下亡魂。文玉书这些年一直自责不已,只恨死的不是自己。

        恍恍惚惚,路径一片树林,突听林内传出打斗声和叫骂声。文玉书向内张望,暗忖,什么人在打架?本要进去瞧个明白,想起师父叮嘱的话,不可逞能惹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路见不平。文玉书心道:“师父的话要听,少惹是非为妙。”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耳听打斗声急,对马儿道:“白玉,若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不听师父的话,去拔刀相助?”

        林里传来刀剑划开皮肉那种刺耳的声音和惨叫,文玉书再顾不得其他,迅速钻进了林子,不管怎样,先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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