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怀远伫立在常与师妹吹萧起舞的小河边,握着玉佩泪洒衣衫。想到师妹以香消玉殒,万念俱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只觉得活得乏味已极,不如就这般去吧,去陪小师妹,她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

        曾怀远正徘徊在生死边缘时,耳中忽然似听见文玉书的惨叫声。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淋下,猛然惊醒,回身向房间跑去。未进门已大叫:“玉书,玉书”屋子里却哪里有文玉书的影子,这一下吓得通体冰凉。叫着奔到别的屋子去看,全部找遍,仍不见孩子的身影。曾怀远冷汗淋淋。一个亡妇的临终托孤,自己一口应承,如今是怎样对人家孩儿的。柳妻临行前千叮万嘱,自己信誓旦旦,承诺她定视如己出,如今却把孩子弄丢了。又悔又恨,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告诉自己冷静。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他能去哪里。想起适才好像听见孩子的叫声,心虽不住下沉,身子却向山下掠去。

        他在山中大喊着玉书的名字,凄迷的夜里,全是他惶恐的呼喊声。几乎找遍了整座山,终于见到文玉书娇小的身子倒卧在一个深坑里,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几步跳下去抱起他,幸喜还有呼吸,飞快将他抱回。

        文玉书伤痕累累的躺在床上,他肋骨断折两根,皮肉以划破,曾怀远心如刀割。咬牙硬起心肠,为他接骨疗伤,文玉书从昏迷中痛得醒来哭叫,又痛的昏迷。曾怀远一颗心也似要跳出胸膛,不觉已是满脸痛泪。

        文玉书两天来一直昏迷不醒,曾怀远不敢稍有大意,细心照顾,半步不敢离开。但见文玉书在昏迷中叫着:“爹、娘,等玉书啊,不要扔下我。爹、娘、玉书听话,你们别走”每一句都如刀子在割曾怀远的心头。这孩子从来就不曾从爹娘惨死的噩梦中解脱出来,而自己又将他向里推了一把,握着文玉书的手泣道:“玉书,师父对不起你,师父不配做你师父。你起来打师父几下,你起来啊。”

        两天后,文玉书才有了意识,睁开眼睛,一见曾怀远,又险些吓得昏了过去。抻动伤口,痛得大喊大叫。曾怀远心更痛,轻轻握起他的小手柔声道:“玉书,玉书师父错了。师父不好,师父看错了,那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他拿出玉佩塞进他手里道:“是你娘留给你的,小心保管它。”他亲吻着玉书的手,不禁流泪道:“玉书,师父不好,害得你吃苦。师父保证,再也不会对你凶,你原谅师父好吧?”

        文玉书只是哭:“师父,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我要找姨娘。好痛,师父,我好痛,你送我回家。”

        曾怀远如箭穿心,道:“别怕,师父帮你。”给他输了些轻柔的真气,文玉书果然疼的不那般厉害。

        曾怀远道:“玉书,是师父不好,没有将你照顾好,师父现在对天发誓,再也不欺负你了。”

        文玉书仍不相信他,却也不敢顶撞他,心里怕极了他发火时的样子。

        曾怀远从此后,对文玉书果然倍加疼爱,尽一切努力为他调理身子。待伤愈后,开始教他一些入门的功夫,晚间便在灯下教他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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