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便是想说他滥杀成性,怎地好似变成自己在说教?
再抬眼瞧他,却见他好似随口一说,又端起书来正襟危坐,一束红光随着他眼眸流转照于书上,好似也在看着他手上的书。
刚刚那句话,他只是随口一说。
空气中一阵安静,引来艮女不解抬头瞧了瞧苍月,“怎么不说话了?”
苍月抿了抿唇,这让她如何说下去?他本是魔,难道当真说教一番便能立地成佛了?
许是看出苍月几分窘迫,艮女轻笑声又转回书本说道:“幼时我娘也常睡到日上三竿方醒,醒了也常对父君与我说教,本尊都习以为常了,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
他这是在宽慰自己便是说错也不会斤斤计较吗?
可是自己哪里有说错?那鲛族族长被他生生扯掉鳞片,那无争山被他所毁,仙灵谷被他所灭,桩桩件件皆为事实,便是因着他是魔便份属当然吗?
等等?
苍月猛得打住一肚子怒气,忽而想到,……刚刚他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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