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苍月不停回想,涧河县后便时不时噩梦,所梦之中没有画面,只有众人不停咒骂着仙月,唯有一人带着颤声唤着师叔。

        苍月猜想自己会不会便是他的师叔残魂所化,可若当真是他师叔,以他修为又为何会认不出?

        各种想法,如丝线不停绕于心间,苍月以为季永夜之前定是识得雪朵的,或许他将自己错认为雪朵了……

        种种思绪掺杂,苍月也不敢肯定,今日得见千年前喾平帝,想他一代帝王,东征西讨,定是有所见识的,说不准……

        今夜如实告之实情,便是想或许他知晓一二。

        赤霞神君吗?喾平听得苍月此问,如实微微点头。

        “我征战四方,曾有幸见过赤霞神君两面,……不过也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便是说话,也未离太近,神君相貌不敢细观,只觉她仙气环绕衣裙无风自摆,面目高雅,如骄阳照耀大地,令人想躬身叩拜。”

        夜色寒凉,苍月却心潮澎湃,终是有人见过赤霞神君了!她终是不用再凭空假想。

        “陛下觉得我可像她?”心尖紧提,手心不自觉捏紧衣袖,任北风吹散发丝,苍月静听喾平回答。

        喾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只远观,只观身形倒是相似,……特别是眼眸神韵……苍月姑娘有何猜想不成?”

        有何猜想?苍月揉着袖子,好似心头纷乱,“陛下征战四方,可曾知晓灰飞烟灭之人会留下丝缕残魂?”

        天地一色,天边高挂着如勾弯月,夜色已深,皇宫之中已无人走动,唯有几处宫灯随风轻晃着,风穿过无人宫殿回廊,好似人细语,不停反复问着谁心事难平。

        “苍月姑娘。”喾平直直望向苍月,语带笃定,“能修至神君,已与神无异,天地造化只怕她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便是灰飞烟灭也不会留半分残魂。何况我征战多年,只听闻若是一人残魂,便是死后也会流连于生前事物,姑娘若真是神君残魂必不会不知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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