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很是感动,提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姐夫放心,祖上留下之物必不会害了后人性命,我带苍月姐姐入塔取了剑便会出来,用不了太久的。”

        晔白望着那女子出神,心下几番犹疑方定了定神与赵明德道:“德宝是男子!记得护着她些……”

        “姐夫自可安心!”赵明德郑重点头,拉了苍月衣袖便向塔中走去。苍月回首望去,那狐狸一身雪白,眼露担忧望着自己,心下好似有什么轻点心湖,惊起波波涟漪,向四周一圈圈荡开去……

        扶生塔内,因建于夹缝之中,四周皆不见光亮,阴冷透寒,石砖之上,四周墙壁皆挂着白霜,空旷阴暗幽冷。又因处于夹缝之中,北风刮过,好似魂灵低低细语,丝丝缕缕说着些什么,提耳细听,却听不出人语之声……

        赵明德浑身一抖,只觉阴冷透骨,搓了搓双臂歪头四处瞧了瞧,“苍月姐姐可看到扶生剑了?”

        他们所处乃是扶生塔一层,阴暗之内除了白霜,连个蛛网也无有,塔内寻了一圈哪有一物,看来扶生剑在上层。

        赵明德也猜想如此,既然建了扶生塔置放扶生剑,自当放于最上层才是,只是这塔太大,石彻而成,塔中巨大一处空地,四周残破不堪,一处石阶向上,看来要想上塔必要行此路。

        二人透过破败的石墙,直直朝着石阶而去。

        “苍月姐姐,姐夫心中是有你的,德宝也看得出他爱重于你,为何你对他却如此无情?”赵明德身量不高,塔内阴冷他缩着脖颈,不停搓着双臂,此处阴冷吓人,不如说些话来热络下气氛。

        苍月也知他是闲问,这孩子好奇心很强,又心直口快,自知他是没半分恶意的,也不想诓他,“先遇明珠再瞧琉璃,便不觉耀眼了。”先后有别,苍月既遇到季永夜,他便如长夜之中那明珠,于心中如明月般高洁,再见什么宝物都不觉欣喜了。

        赵明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娘常说,冬盼夏雨,夏念秋凉,人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说不准啊,眼前才是最好的。”

        这孩子看似不大,却好似看尽人心般,苍月被他此言说进心坎,不禁细细回想,当初为人只为能感一世悲欢,初遇石头心中暗喜,终是有人真心相陪相伴,初遇季永夜便被他一身风华迷了眼去,眼瞧着春日将至,三年之约她苍月定是要负了,此番又令那狐狸起了心思,如此看来自己当真是四处留情,算不得什么忠贞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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