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为了免得旁人看到,绕了小路向河边走去,走了不久便至河旁。
河旁嫩草泛绿意,几支柳枝轻摆,河面反着日头,水面倒是波光鳞鳞。将拐置于身侧,石头拖着残腿坐在妇人常洗衣的平石之上,放下木盆捲了捲袖口便‘哗哗’洗起衣来。
河水倒映着他尖尖下颌,细长的脖颈,随着水流向外一圈圈荡开,时不时有风拂过吹开他颊旁碎发。
草色青青,河水滟滟,一人独坐河旁,‘哗哗’击打着水花,倒别有一番景致。
一只兰花手拂开翠嫩柳枝,轻声赞叹道:“这是谁家小哥?天色将晚,怎么此时来河旁洗衣裳?”
石头怔了怔,心想着可是与我说话?正欲抬头四顾看看,却猛然惊觉河中倒影,自己身后立着一名红衫女子。
自己只是洗衣裳,并未出神,何时身后立了名女子竟不知晓?石头转头向后看去,眼中带着几分猜疑,这女子眼生得狠,倒不是关山村中之人。
那女子一身红衫立于石头身后,双手兰花样交叠身前,乌发半挽,眼眉斜挑,一双媚眼斜斜望着石头,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待石头转身回望,那女子眼中一喜,歪了歪头,脆生生赞道:“这小哥长得真是俊俏。”
这女子说不出的娇媚,浓浓的脂粉香随风飘来,石头心中打鼓,且不说此女子平时未见过,便是良家姑娘,哪有这青天白日夸赞一名陌生男子俊俏的?况且这俊俏二字,她咬得轻脆,颇带了几分调戏的味道。
石头也不作答,立时垂下头,急急将衣裳收入木盆之中,欲起身离去,可刚刚想去寻拐,一双艳红绣鞋便现于眼前。
那双绣鞋上绣,鸳鸯戏水,裙摆随风轻浮,白白袜子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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