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柴不多,今日苍月决定,再进山砍些回来,与石头说定,也不砍太多,只够用便好。

        石头忙着针线,闻言点了点头,便起身目送苍月出了门。

        关山村,这几日热闹起来,进镇子采买的人家也多起来。本便是冬日,各自闲在家中,通常村民也是东西家串串门子,话话家常,热络热络。

        只是卫家有丧,再加上石头腿脚不便,又总被人背地里唤作卫瘸子,以往便不与村人走动,加上苍月初来,也不熟络。在这个关山村中,他俩便如个小透明般,起初卫婆子走了,还有人提起,叹息一声,如今便是提也不再提起。

        年节将至,村人脸上皆扬着喜意,大姑娘小媳妇皆挤于一家,剪窗花的剪穿花,制新衣的制新衣,婆子婶子挨家挨户的吃着瓜子,说着家长里短,男人们也闲不住,几个有力气的,结伴去村外砸冰河,捉几尾鱼来加菜。

        孩子们满村跑,嬉笑打闹,撞到了一名灰扑扑的女子身上,皆歪头寻思着:这个姑娘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几个婆子也寻思着:怎么想不起来,这是谁家姑娘?

        也不知是谁嚷了声,“卫婆子捡的,一脸的疤,给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接下来便是一阵轻笑。

        苍月拢了拢破棉衣,理也未理会,一步步朝村外走去。

        这及膝深的雪地里,也只有她一人挥着柴刀砍柴了。

        苍月不想回村太早,那些孩子玩闹,总有人指着自己,暗嘲笑自己是丑八怪。

        如此一想,还是石头好!石头从不说自己丑!再说自己哪里丑了?只是有疤而已,还不是早晚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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