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得庙内烛火晃动,不停拉长着眼前小叫花的身影,那一身破烂的棉衣脏污得早便看不出样子,衣领处软软的搭着一只白狐头,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心胆皆颤。便是官门中人,见惯了各色之人,此时也不免心口突突乱跳。
万捕头强自稳了稳心神,暗自想着:自己堂堂一个官爷,竟被这来历不明的小叫花一句话吓得心突,日后若是传扬出去,自己这捕头还做是不做了?负手向前转了几步,举头望了望城隍爷像,心中默念:还请城隍爷保佑!此案顺利得破!
清了清喉,万捕头沉声问道:“姑娘是哪里人氏?为何流落到我涧河县?”
苍月收了目光,这捕头从进得庙来,一直口称姑娘,对自己还算是尊敬的,这么几日来终是有人对自己言语客气,也没必要骗人家。只是转念一想,该如何告知他真相?说自己原本是大漠神女,坐于雪山千年没事干,呆得实在烦了,便与明珠要了个肉身游历番人间,感受下人间百态?本以为是个吃香喝辣的世界,不想半路被只狐狸骗了,来到这莫名的时空,如今混成这副模样?
苍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衣裳……如实说,还不把自己当疯子了?
但凡正常一点的人类,谁会相信一个要饭的说自己是神女?又有哪个神女破衣烂衫的?
想到这里便暗暗恨小白!
“我本是农家女,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无奈只得……四海为家……”苍月编不出什么托词,也只能随口胡说,家道中落?鬼才知道我家在哪!父母双亡?掐指一算,做残魂都千百年之久了,应该亡了……吧。
万捕头一双小眼细细打量着苍月,若换个悲苦之人谈起身世,应黯然泣泪的才对。怎么眼前少女说得咬牙切齿不说,还狠狠掐了把怀中的死狐狸……倒是一点伤心竟也看不出来。
“那亲族四邻呢?”
“……皆亡。”苍月明白万捕头的猜疑,但除了皆亡也徒然说不出旁的了……
万捕头小眼睛一转,眼前少女并未说实话,若说父母亡有可信,但亲族全亡了?除了被灭满门的,哪有那么巧之事?全族被灭也有可能,但四邻也亡?心中一计,这少女定是不想实说,既是不想说实话,再追问下去也无意义,只是不知县内丢了两名少女之事是否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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