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夏言志的书房,整个房间跟他这个人一下舒朗大气,没有多余冗赘的东西。郑明璃看着看着,就想象起夏言志在这书房里奋笔疾书,或是挑灯夜读的模样。

        不知他读书倦怠之时,是否会点博山以醒神;不知他苦读经书之暇,是否会挑弄松枝以怡情。

        郑明璃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在臆想夏言志,她经不住地双颊一热。之后,她便离了书房向对面松树林那边行去。

        “真是的,青天白日地,怎么想起男人来了。”郑明璃暗骂自己春心荡漾。

        郑明璃双手快速地滚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松树林这边。

        松树林底下,有许多松针铺在地上。轮椅压在松针上头,发出小小的清脆的声音。郑明璃听着松针的声响,闻着松树散发出来的它独有的青气,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感受着树林中独有的静谧与安宁。她张开双臂,然后又慢慢地将双臂交叠在胸前,像是想把这美妙时刻抱住一般。

        郑明璃以前是不喜欢松树的,她觉得松树一年到头都是一个样子,没有个性。可见了这个松树林之后,郑明璃觉得她以前实在是无知。

        松树四季常青,常年都是这般苍郁,天知道它们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炎热酷暑和三九严寒的。

        就像那个人,别看他现在位极人臣,风光不已,谁又知道他之前付出了多少辛酸,现在又承受着多大的风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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