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被郑明璃那纯澈的眼神看得低下了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说到:“是,奴婢昨天就听到了消息。可是大奶奶的人盯得紧,奴婢脱不开身。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出来给小姐报个信。小姐,您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化险为夷的。”
“昨天你是什么时候听到这消息的。”郑明璃有些奇怪,如果说这事是真的,那也得属于郑府的高级机密了。以秋月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得知这些。
“昨日,大太太带着大小姐来和大奶奶商量大小姐嫁妆的事情。奴婢在外间伺候,隔着帘子听得到里头的动静。大小姐抱怨小姐砸了老太太的古董瓷器,害得她要拿自己房里的瓷瓶去哄老太太开心,还骂小姐来着。大太太就劝大小姐不要跟四小姐一般见识,说”。
秋月禁了口,抬头看向郑明璃,见对方没有太大的反应,硬着头皮继续说到:“说四小姐马上要被送去给太监玩弄了,玩意儿一样的东西,不值得大小姐动怒。”
砰,郑明璃没控制处,失手打翻了方桌上的茶杯。里头的茶水洒了出来,漫到半个方桌都是茶渍。更有不少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郑明里的锦裙上。绯色的锦裙被浸湿后,红的更为鲜艳,血红血红的。
之前郑明璃对秋月带来的消息还有些怀疑,可听了秋月最后说的这几句话,她是一丝怀疑都没有了。大太太和大小姐一直嫌恶自己,郑明璃是知道的。秋月转述的这些话确实也符合她们母子的一贯作风。郑明璃都能想象到大太太说这几句话时的神情动作,怕是极为痛快得意吧。
所以说,秋月的话绝对经得起推敲。再联系一下许娘子这几次来郑府见自己时的表现,郑明璃认定这事是木已成舟,反水不收的。秋月确实是来给她报信的。
“小姐,您衣裳湿了,奴婢服侍您去换一身吧。”连翘的话打乱了郑明璃的思绪。
郑明璃看向连翘,见对方白皙的脸上泛着明显的泪痕。
连翘哭了,她觉得自家小姐实在太可怜了。没有亲生父母护佑的小姐,只能任由府里掌事之人的宰割。
“连翘,你去我房里取二十两银子来。”
郑明璃站起身,亲自将银钱交到秋月的手中,“秋月姑娘,谢谢你能来告诉我这些。如若我此次能脱离魔爪,必会重金酬谢你。时候不早了,你现在的身份不好在我这里长待,我也不留你了。”
“小姐,奴婢服侍您一场,一直无缘报答您。今天我不过尽了一些口齿之劳,当不得小姐如此的。”秋月不肯收郑明璃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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