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朝架子床方向挺挺身子,探探头,像是在看郑明璃的脸色。可周围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
郑明璃并没有马上回话。她在想,如果连连翘这么个马大哈都能看出她情绪不对,那其他人肯定更会一清二楚。估计更多人会认为,她是因着周家退亲的事情,而不开怀的吧。
周家退亲确实令郑明璃不开心了半天,但她还没到要为之持续伤神的境况。白芷的背叛才是郑明璃的心头伤,久久不能愈合。
“连翘,秋月去大房之后,有跟你联系过吗?”郑明璃想着秋月一向跟连翘交好,秋月去了大房之后,两人可能依然有联络。
“没有。”连翘的声音有些低落。
“没有也好。她现在是大爷的人,要是还跟我们这边有联络,大房怕是不太高兴。”
“那也不该老死不相往来吧。别的不说,就说前几天小姐晕倒了,这事阖府都知道,也没见她派个丫头过来问问。真是狼心狗肺,她忘了当初小姐是怎么待她的啦。”连翘骂骂咧咧得说着。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困了,睡吧。”郑明璃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当然,她也确实是有点困了。
跟之前几日的惊心动魄相比,郑明璃接下来两日的生活乏善可陈。每天不过就是绣绣花,练练字,偶尔翻翻私房钱。闲的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帮花圃松松土,剪剪枯枝什么的。
长期在黄河上跑船的人,害怕河上的大风大浪,可他们更害怕无比平静的河面。前者危险可见,水手只要有些许经验总能有惊无险地度过去。而后者的危险藏在波澜不惊之下,总是深不可测,人们不仅见不着,无法预测更不知如何防备。
十日黄昏,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郑明璃在书房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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