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用罢晚饭,秦氏早早地就躺在床上休息了。郑明瑞说还要给母亲读《千家诗》,好让母亲伴着诗句入眠。
秦氏靠着迎枕,乐呵呵地听着。
郑明璃姐弟都坐在床沿上。秦嬷嬷过来给房里换了一盏更亮一些的琉璃灯。
把七言诗《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读完,秦氏就有些昏昏欲睡了。郑明瑞再接再厉读起了李白的另一首七言诗,《梦游天姥吟留别》。
刚念完诗题,秦嬷嬷的脸色就有些变样。郑明瑞读第一句“骇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瀛洲”两字刚一出口,秦氏陡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挣得极大,有些吓人。
郑明瑞没看到秦氏的表情,他开始读第二句。
“越人语天姥”几个字没有念完,秦氏便大声疾呼了起来:“?烟涛微茫信难求??,三郎,你好狠的心啊,撇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你的心好狠啊。”她边说边发疯似地,拿头撞床西边的墙。用的劲十分大,郑明璃完全拉不住。
房里动静大了,外面伺候的紫苏等人都进来帮忙。她们和郑明璃一起抱住秦氏,拉住她不让她乱撞。
秦氏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秦嬷嬷从抽屉拿出一个食指长短的瓷瓶,扒开塞子,把瓶子拿到秦氏鼻下晃了晃。接着秦氏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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