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宛君惊恐地指着黑衣女脸上可怖的黑色鳞斑,失声尖叫,黑衣女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仙儿将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宛君,确实识趣地捂住了嘴巴。不过剩下一双浸润在混合了好奇、猜忌、嫌恶、嘲讽、幸灾乐祸等诸多染液的情绪染缸中的眼睛滴溜溜地围着黑衣女上下打转。
黑衣女气恼,瞪她瞪得更凶狠了。
在此过程中,黑衣女身上的鳞斑果然如仙儿所料慢慢消褪了,黑衣女自己也感到体内气息流转渐趋平稳,比先时舒畅了许多,这才明了了仙儿的善意,望向她的眼神才总算软和了下来。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谁了吗?”仙儿问。
“孤是谁?哈哈哈哈哈,”她忽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声音却隐隐藏匿着惨伤,“孤名胥清,是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妖孽。”
人间的画本子里至今还流传着那出群妖戏神的好戏。
大概,大概是十余万年前的旧事了,太过古老,太过苍白,到底该从哪里讲起呢?胥清她只手掩面,掩住纠结的面孔上惘痛的神情。
那是她的春天,那是她这不长不短的一生中唯一揽入怀中的春天。
她是在东海岸边遇见那个人的,年少时她总喜欢在那边游玩,她不喜欢入海,却偏爱观海,那时候,每到黄昏光影迷离的时候,映衬着西天薄薄的霞光,碧蓝的海面上泛滥着闪闪的波光,波光上总会漂流着一叶悠悠的小舟,小舟上又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仙人。那情景跟她之前在山下看见的人家厅堂里裱起来的画幅美得如出一辙。
仙人总在海上云游,时不时临风浩歌,她总在海边嬉戏,每逢仙人开喉便凝神静听,如此两相为伴久矣,慢慢地,就像物化于风,相近相识得何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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