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着平静如大理石的湖面向她们的方向缓步走来,每踏一步,脚下的湖面就由漆黑转为清澈,至她踏上萧瑟的湖岸,整片幽明湖似是揭了一层幕布般霎时波光潋滟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她就是那层盖在湖面上的黑色幕布,现在她离开了,幽明湖便展现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尔等——死!”
简直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道目光,从一双蓦然抬起的眼皮底下直直扫射出来,如星火般炽烈,带着憎恨整个世界的决然,又如冰霜般冷冽,仿佛这道目光的主人所在的世界,一直以来都只有玄冬,无有春花秋月。
仙儿与宛君不寒而栗,被浓重的杀气威逼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仙儿猜不出她的身份,在那个自称为“孤”的黑衣女子抬头的一瞬间,她恍然觉得她是胥清,但理智很快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光是与上琰交战,率领万众小妖的胥清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哪还可能出现在这里!
撇开这些不说,这人的气质与红衣的胥清相差也不是一星半点,胥清妖妩狡诈,什么事都运筹帷幄的样子,看谁都喜欢乜斜着双眼;这黑衣妖女气质清冷,行事狠绝,谁也不看,是因为不愿意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等到她真的定睛看向某人的时候,也就相当于预判了那人的死期,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仙儿不怵红衣的胥清——她没那样的气场,却怵眼前这个黑衣的女子——她有那样杀伐果断的气场。所以直到黑衣女子像宣判她们的死刑一样射出那三个冰锥般的字句时,她仍在考虑有什么法子可以不与对方正面交锋。
“等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仅仅只是初次见面,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们?”仙儿一面做好接招的准备,一面张口质问,而宛君早在黑衣女子说“死”的时候就落荒而逃,躲到数里开外一丛繁密的棕榈叶中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那酷似胥清的女子却不答话,怒睁双目,召唤出一尾黑泽的尖尾长鞭,长鞭在空中甩出无数道灰色的花样幻影,最后直直扫向白衣的仙儿,仙儿听见空气中的尖啸声如同刺刀从自己的头顶斜劈下来,她下意识抽身闪躲,毫不含糊,立刻端着烁灵扑身反击。
这一番对决好生壮观!
之前仙儿在临时洞房中与红衣胥清对决时,胥清使用的武器也是鞭子,不过无论用鞭的力道还是攻击的招式,胥清与眼前这位女子相比都略胜一筹,那时她勉强能同胥清打个平手,加上锦瑟才最终占了上风,而应对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大妖,悬,很悬……
饶是如此,仙儿也并未退缩,来自极寒雪域的生灵,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可以轻言放弃,环境果然可以锻造生灵的性格品质,从雪域走出来的各种生灵,因为在极端苦寒的境地里磨砺了太久,潜移默化地,也影响了他们对生命中苦寒时刻的态度——他们对命运中的各种险难已经熟视无睹,也逐渐明白,任何时候,与其不攻自破,不如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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