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尊师,可她知道,他还远在太九玄。
这次开审,谁都到了,唯独他没到。
“大胆恶灵,竟敢欺君罔上,亵渎神祗!来人,将她……”天帝开口发号施令,一时半会儿却又不知如何处置她是好,遂揉揉额头,略带疲惫地说:“将她押送天牢,听候发落。”
按理说,既然玉鸣已经不是那个玉鸣了,那就像一块被驱散了虚假荣光的庸陋石头,再不配嵌在天宫的雕梁画栋上了。她当然觉得很冤屈啊,可溯源镜上的影子显现得明明白白,她是孔雀,宛君才是凤凰……
那么,该当玄尊徒弟的,就是宛君了,该当太九玄少主的,也只能是宛君了吧?有点忧伤是怎么回事?玉鸣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在奢望些什么呢?!
天牢很暗,空荡荡,凉飕飕的。天帝对她还是很仁慈的,特地吩咐下去,要求看守牢狱的警官不许为难她,也因此,暂时关押她的地方并不算太寒碜,也没有谁闲来无事故意磕绊她取乐。清净,清净像覆没的过往与未卜的前程,像雪花纷纷盖住万家灯火……
天帝遣人将审判原委悉数告知玄尊,冀望玄尊提早解缔与孔雀灵的师徒仙缘,重新再做考量。
不久,玄尊传话到太雍殿,称,无论谁是天后之妹凤玉鸣,太九玄当初之所以收留那位姑娘,不过是因为可怜她当时处境孤苦,又看她桀骜不驯,想要引导她步入正途,而与她的身份毫无干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岂言轻弃。至于众神眼里那位货真价实的琪梧宫宫主,他一心难二用,定然是无暇顾及的。
话说得不留半点儿余地。
当日,九天上老老少少的神仙们都吃惊地目睹了玄尊大摇大摆地闯入天牢。事实上,几百万年来,总的也没多少上神见过玄尊摆那么大阵仗去见某个人,身后浩浩荡荡跟着数十名高阶仙官与仙娥,高秉着宝扇与华盖,似乎将这数百万年欠缺的尊神仪仗一夕之间给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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