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一路看着,一路跟着,脚步越来越匆急,因她的花儿漂流得越来越迅疾,漂流着、旋转着,匆匆地,像要去奔赴某场重要的约定。
不知不觉,她追逐着来到一座浮桥旁。洛河水面上长长的浮桥,两侧荡漾着点点的星光与五颜六色的纸灯,映衬着苍茫无际的夜色,如诗画般静好。
这里是安静的,因为沿河一路追下来,已远离了闹市。此时一盏明月,悬在微涟的洛河上,如一盏淡黄的灯笼。
浮桥中央,立着一竖人影,那人影寂静,几乎与水天融为一体。
“呀,不可!”
眼见着自己的荷灯在浮桥边撞了个趔趄,灯芯明明灭灭,似乎快要沉没了,她心下忧急,乃喊了一句。
未及荷灯沉没,浮桥上那人先已俯身捧起了它,这时,仙浅才注意到他。
她此时已经赶到了桥上,与那人相距不远。他许是无聊,遂用纤长的手指展开莲内纸笺,扫了一眼,又将它放入河中。
他抬起如用冰雪塑成的、冷傲的眉眼,开口,语气也如霜雪般寂冷:“桫椤花,你,是谁?”
桫椤花是仙花,也是天机锦上常见的式样,妖界与神界对立,从不肯用此纹饰,而凡界织工拙陋,又织不出这样繁复的纹样。可眼前的女子,身上明明没有半点神族的讯息,却披着一件仙气缭绕的袍子,不免可疑。
这里略做说明:两万年前那件桫椤旧袍早被上琰弃了,相应的,那件沧海一粟般的小事也被他淡忘了,如衣上茶渍,随岁月风干,终至痕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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