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他也会离开这个自己没有根的家。

        拜别秋十三,李修齐又回家中。

        他钻进那个冰冷的被窝,被褥单薄,床板欲断,李修齐盯着房梁,又看见了那只老鼠,发自心底的笑了笑,他从没觉得日子苦过。

        次日,带着种种不舍缅怀,破晓迎来黎明,李修齐去与他在明村从小两小无猜的玩伴秋十三道别,尽管依依不舍,可还是难割分别,这个自幼钟鸣鼎食的少女,经常接济无以饭饱的李修齐,如今出落亭亭玉立,道了别,免不了两眼相望一语难言。

        大后天,李修齐前往武猿山给娘亲与小妹扫墓,打扫好家门,绕着村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决心离开。

        天与地接壤处泛起鱼肚白,李修齐与二叔带上大虫皮和蟒骨与其一些名贵的药材,早早乘上马车,前往云山瀑。

        载他们的车夫是一名老头,脾气古怪,高兴与不高兴就是他载不载人的理由,他捎人不收取钱财,二叔递上几斤高粱酒,他就爽快地答应了。车夫姓宁,名不知,龙明村的人唤他宁车夫,宁车夫经历人生一大痛,中年丧子,女人又跟村外的大汉跑了,他没有再娶,后来竟谋了个美差事,专门替云瀑山的仙师们拉运草料,常年奔波在千山万水间,赚些酒钱,虽说不足富裕,倒也快活自在。

        宁车夫赶着马儿,郎声道:“出了龙明村,再绕过二十座大山、十五座廊桥,一共八十里路,便可抵达云瀑山。”

        宁车夫汲上一口小酒,醉醺醺地说道:“没有个三天半载是走不完,你叔侄要是困了就在白昼里多睡会儿,晚上有山匪草寇和野兽出没,可别睡得太沉,保不准容易丢了性命,多留点神,我们少停车马,赶点路争取早抵达,我也好早交上草料,买几斤好酒。”

        宁车夫口齿不清,显然是酒劲发作,二叔点头应付,枕手靠在干草料上,扯下半角大饼往嘴里送,打了个饱嗝,将剩下的大半快饼递给李修齐,李修齐摆摆手,歪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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