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已经被压至麻木,浑身的衣衫早已粉碎,我尝到了自己口中腥红的味道,突然身下碎心一般的疼痛野蛮袭来,我无法呼吸更没有喊叫的力气,眼泪止不住的外流,我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的是什么,可是从来没想过是这般情景,我亲眼看着自己左腕上的脉心痕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心脏开始剧烈的疼痛,盖过了身体任何一处的疼痛,渐渐的全身像被换血一样的侵袭,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别人的气息占领,原来他们经常提及的脉力是这样的一种力量。

        从戌时直至寅时,我觉得自己渐渐的开始意识模糊,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从一开始连呼吸都疼到现在已经渐渐失去知觉,我大约是真的要死了,我想起来我只有十四岁,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的十四年。

        感觉自己在黑暗中飘荡了很久,从毫无知觉到冰冰凉凉再到重新感知疼痛,我慢慢睁开了双眼,我又一次看到了家主!除了长相之外,其他言行举止与那夜截然不同的她。

        她会问我疼不疼,我想着应该说不疼,可是“月耀”家宅的首条规矩就是:不能欺瞒家主。我挣扎了一会,回了“疼”,与我所想不同,她没有责罚我,而是笑了。

        她会帮我上药,涂得很轻很小心,我特别想告诉她,我看起来细皮嫩肉,可是抗造的紧,涂到下身让我很难为情,可是我不敢违逆她说任何一个字,全部遵从。传闻中家主性情暴虐、阴晴不定。我连一个管事的侄子都害怕,何况是家主,我的家主是化境这方天地的主宰,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日常最恐惧的人在她眼里不及一寸尘埃。

        那我呢,比尘埃还不如,比蝼蚁,还不济。

        她会让大药师特意来给我看身体,我没睡实,可是也没醒过来,我太累了。我想说我的身体不用麻烦药师,我承受不起的。再后来我睡着以后被人吵醒了,我看到了她发怒的神情,令人窒息的感觉,空气都结冰了,应该是她的其中一位随侍先生,我无意间看到了那抹墨绿色的瞳孔。那可是令我们这些人仰望的一等随侍啊,其中一个随口就被掌嘴三十,另一个被罚跪院子,而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让我喝粥、喝药,那一碗粥实在太大了,我从未喝过那么大一碗粥。她说要全部喝掉,我喝的很努力,可是实在太多了,喝完粥,我缓了好久才尝试喝药,太苦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药这个东西这么苦,她怕我为难去了院子,院子里的巴掌声打的很用力,还是自己动手,我觉得家主的家教应该极严,又回忆起那个带着怒意的眼神,差点把药抖落在地。

        她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喝完药,我看她推开门赶紧一口气干了那碗药,苦的我呛出了眼泪,她走过来拍拍我的后背,帮我顺顺,我害怕极了,她是家主,我是小奴,要是让管事知道我会被活活抽死。

        后来家主又给了我一种叫“葡萄”的东西,水灵灵的,十分甜口,我从未吃过,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告诉我再有三天我就能恢复如常了,又问我是要回畅园还是留在这里,她让我自己选择,我的人生第一次听到了选择这个词,我真的可以选吗?我没有犹豫的回答她要回园子,她说她会对我负责,让我成为后院的小少爷,可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心里清楚,不能别人给我点脸我就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