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二更,村野乡间已然进入梦乡,苏县严府依旧高朋满座。

        今日是严轻舟省亲之后,严府头一回宴请宾客,名义上是给老夫人祝寿,实则是为小少爷的前程打通关系,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四品以上的朝廷大员。

        探花郎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已面色潮红,再喝下去难免要失态,故而老太太大手一挥,让人搀了他下去歇息。

        阿鸳顺势上前挎住严轻舟的胳膊,别瞧她生了一副天仙模样,力气却大的很。

        辞了老夫人,阿鸳将人一路搀至后院,行至一条无人经过的小径,她撒开手,嫌弃道:“公子定是这两日吃多了,怎的越来越沉了?”

        “嘶——我说阿鸳啊,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少爷我胳膊都要让你拽脱臼了。”严轻舟埋怨道,他神智清明,和方才席间那胡乱说话的醉鬼判若两人,俨然是装的。

        掰扯了两句,严轻舟散了面上的醉意,低声问过阿鸳:“都安排好了吗?”

        阿鸳点头:“只要东西到手,八百里加急,三两日就能到沈大人的手上。”

        “晓得了。”严轻舟慎重道,但他正经不了多久,又冲着阿鸳抛了个媚眼,“你且去前院替我盯着那老王八,我去去就回。”

        阿鸳嘴角抽搐,实在是不想搭理他。自前两日她瞧见那飞鸽传书的内容后,只觉得自己家这位少爷真是见天的作死,那天把自己作进坑里了才算完。

        望着严轻舟的背影,阿鸳摇了摇头,随后她四顾一圈,趁着没人看见又一路溜回了前院,盯住了被严轻舟称为“老王八”的云洲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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