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仙果真如润境中般爱逞英雄,真是不自量力。那日听到沈昭昭对这小仙赞不绝口,黎墨便查了他的来历。不过是一汪泉眼,在扶辰座下修炼还未满千年,根本不值一提。他轻蔑道:“你师父扶辰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一小仙可是想寻死?”

        听到师尊名讳,湛泽雨心中略起波澜,却仍直视着黎墨,不屈不挠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小姐的。”

        原来,湛泽雨真正想要保护的人是阿慕。他之前这般在乎她的安危,不过是为了确保她能安然无恙地活到十九岁,好代替阿慕做祭品罢了。是她误会了,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昭昭全想明白了。她其实早应该明白了。

        亲友之情、血肉之情、男女之情,在一夕间全部毁于一旦。欣赏着她一点一点绝望,本该痛快才是,可他为何会郁塞之感?这点痛苦远不及当年她加之于他的,他此刻却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看着眼前这帮如同蝼蚁的凡人,黎墨觉得厌恶透顶。既然他们已没了用处,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突然,沈昭昭的余光处划过一道黑色的魔光,她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只见那道魔光迅猛地向忠雍城众人飞去。好在湛泽雨反应及时,念咒运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墙,那水墙似一面护盾,暂且挡住了魔光。

        湛泽雨本就不是黎墨的对手,再加上他的清心罩只有在平心静气时方能发挥出最大作用。而此时他心系沈思慕,心有杂念,这清心罩更是不堪一击。

        眼看清心罩即将被击破,湛泽雨凝聚全部法力,用力一偏,将魔光偏移了原本的方向,飞向了没有人的地方。

        魔光落地的瞬间,黑焰万丈,所经之处寸草不留。众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惊骇至极,连哭都不敢哭了。

        湛泽雨耗尽法力,趔趄地跪倒在地。他还想再站起来,却因仙脉受损,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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