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一把青伞,风吹起她水绿色的衣摆。

        看到这幅画面,不知怎的槐因有些心软。

        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他活了一千年,还未有人时便栖身在此。渐渐的,有人们迁移过来,以打渔为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渔村。几百年来见证了多代人的出生与死亡,那些生命在妖的漫长生命中显得短暂渺小。

        他还记得那人是渔村里的渔女,也爱穿绿色衣服,和宴清差不多的年纪,在某个晴朗的日子蹲坐在树下哭泣。

        他坐在树梢听她哭了一整天,黄昏接近黑夜的时刻,她仍然没有回家,躲在槐树的阴影底下,仿佛以此能够得到安全感。

        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槐树妖,沉不住气,见天色愈来愈黑,最终忍不住从树上飞下,半弯腰递给她一张手帕。

        “姑娘,夜已深,该回家去了。”

        小姑娘抬起一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眼中含着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见她没接,槐因便轻轻地擦掉她的眼泪。

        似乎是有了人安慰,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我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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