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青和缄默,半晌才道:“咱们这一条路谋划六年,如今就是硬闯也不能退了,成王败寇,若不出手,等官家立了储君,一切都成定局,可就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寿王又何尝不知道?
锦衣卫归东西两厂指挥差遣,可西厂一直被东厂压着,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还有什么可用来作战的人手,办案有手段有什么用?终归拿不起明晃晃的刀去拼命,论实力西厂无人可用,硬闯么?只怕这些人还没永定门,就已经被捉拿殆尽。
他指望谁?指望盐务里那帮敛财的蠢货?还是指望东大营或是骁骑营?那都不是他的人。
出事儿这夜他想了许久,才突然发现这几年都是他自己以为拿捏住了冯玄畅,纵观这几年冯玄畅给他办的事儿,他还真是个笑话。
明里是为了给他铺路,算计福王,使之卧病在床不能动弹,可福王手里的差事和富贵,却都捏在冯玄畅手里了,他却以为他是自己人,放松了警惕没有接手过来。
他的意思本是直接杀了雍王,永绝后患,冯玄畅却说,雍王是个不得宠的,若真杀了,为这样一个不得宠的王爷再让官家猜忌他得不偿失,他竟就信了,让雍王去戍边,现在雍王手里攥着多少兵权?
水烟袋的烟雾漂浮在虚空里,丝丝缕缕如同鬼魅魍魉。
他心下悲叹,竟是大势已去?
仆从急急进来禀报,“王爷,外头来人求见,说是冯掌印带来的话。”
寿王一怔,猛地起身从屋里出来,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时候,冯玄畅带来的是好话儿还是坏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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