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牧恭顺的捧着摞册子,放在言青和面前的桌子上,道:“言督主,这是高中侍那边审出来的,全是交易的账本、地契和字据,白纸黑字,按着手印,谁也没跑。您不是授皇命查着齐海呢么?咱们掌印亲替你去审了高中侍,这些足够把整个相国府抄了。”
言青和苦笑,“冯掌印,您这是坟都给我挖好了啊,齐相国那是太子的人。”他往上拱拱手,“我避着这案子是一拖再拖,您倒好,仗着言煦在您手上,把我一再往阴沟里带,我得罪了太子,往后还能有活路吗?”
冯玄畅摇头,“那不能,西厂怎么也得留着用来牵制东厂,互相制约才是官家想要的。再说,你帽儿胡同里不是刚养上了一位?那可就真真是麻烦,让旁人有心无心在官家跟前说一嘴,往后就先不说了,只说跟前儿,立时就没活路。”
言青和垂了手,“人,是您送过来的?您到底想怎么着吧。”
冯玄畅未语,在言青和跟前的廷牧接了话茬,“言督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西厂办案子历来是把好手,咱们掌印信着呢,再说您背后给言煦兜那么多烂摊子了,也不差这一件儿,全都是为了自家亲弟弟,还有你们言家的开枝散叶不是?东西厂这时候撕破脸那不是忒不明智了?”
给言青和晓以利害,求同存异罢了,廷牧游说的相当卖力。
“掌印不过就是要齐海和齐晟爷俩的命,左右您这水利案子已经扯的够大了,朝里的列位臣工半数您都得罪完了,不过是再顺藤摸瓜,多牵累几个不干净的官员进去,您不做这事儿,那咱这边哪个嘴快的,真要把菊儿的事儿捅出来,回头您坐实欺君罔上,不光言煦保不住,您自己也得下大狱,现在菊儿肚子里还有您的亲侄儿,您那么通透聪明的人,算不透哪边是帐么?”
外头风和日丽,这七月深的天,不冷不热的人也舒爽,只舒爽劲没吹言青和身上来。
他抬抬眼,掖着手脑子里跟转陀螺一样把事儿过一遍,在冯玄畅这里是讨不着一星半点的便宜了,怎么着也得求个安稳,朝廷里虚占位子不作为的贪腐们,清也就清了,官家只要说不动西厂,他的富贵就还能保得住。
“成,这事儿我接着给您办,但您得给我个话儿,官家跟前绝对不能阴我,太子那边,您给我留个退路。”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用打哑谜,得少费多少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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