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他娘因为他的事儿生气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闭嘴不言等她自个儿想开,往往都要沉闷上一两日。

        这些事儿想想虽气,但也不能妨碍了干活,等他们吃过了东西,该做的事儿还是得做,趁着这两天太阳还算好,被麦子都筛晒完收回去,忙碌了一整年的心才算能彻底闲下来。

        老两口去新腾出来的空地上铺麦子,这边苏永悦帮着余峰撑开布袋,看着他一铲一铲的把麦子装进去。

        本来他说这种力气活他来干的,但是对方握紧了铲柄不松手,他想了想倒也能理解,虽然身体柔弱了些,但到底是个汉子,总是在一个双儿面前丢脸肯定伤自尊,他也就随他去了。

        “我说永悦弟弟,你有的时候也不要太过叛逆了,你娘亲的那些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余峰装了一铲子麦子进去,边对他开了口劝诫。

        在他那个时代流言都是能杀人的利器,别说现在了,名声简直就是一个人的命,这被掰坏了可就很难再洗清。

        微弯着腰撑袋子的苏永悦抬眸瞪他一眼,谁是他永悦弟弟,撇了撇嘴表示不赞同,对方的视线却还落在麦堆上,抬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

        “唔……”吃痛的余峰手一抖,铲子上的麦子抖落了一多半,他皱着眉抬眸,才发现自己又被瞪了,还当他是为自己的劝告生气,“你看,一言不合就打人,也难怪荷芳婶儿不放心,再者说,你一个双儿动不动就跟人动手打架,回头吃了亏怎么办?”

        虽然说他现在对什么双儿不双儿的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概念,除了会生孩子,看着也跟正常男人没什么区别,最起码他眼前这个是这样的,他实在是没办法用看姑娘的角度去看待他。

        但打架终归是不好的,世间永远都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得罪的人太多了,到时候吃了亏他找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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