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少年此刻睁开眼睛就能发现伴着他们前进的不只是两旁疾速倒退的葱郁树木与惊鸟飞蝶,还有舞得密不透风的鞭影与少女身上不断新添勾挂出的伤痕。
他以为屈凝让他闭眼是不想他再看见虫蛇翻飞的景象,却不知道少女更加不想他看见的是自己破漏的衣裙下掩盖不住的血痕,旧痕未愈又添新伤,可少女从始至终眼神坚定地目视前方,冷静的脸色仿佛遍体鳞伤的不是自己,依旧高速地策马毫不见犹豫,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痛吗?当然痛。可是比起对少年许下的承诺与被算计后而反倒燃起的胜负欲,肩臂上的刮擦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高速追赶中,屈凝确实无法兼顾两人一骑,做不到面面俱到,她既不愿放下对身前少年的庇护,又做不到无视爱马痛苦的嘶鸣,还要顾及自己的安全,既然不可能顾全三方,那她就放开其一,牺牲三方中最灵活的自己来换取胜利。
前方有根高悬的刺枝将要触及头脸,屈凝挥断右侧刺向马肚的荆棘,一个前扑险而又险地躲过致命的利刺,然而没法顾及的肩膀处避无可避的又添新伤。
刺啦——纱裙的撕裂声在身后响起,少女猛地伏在自己背上,精致的下巴置于少年的肩窝,急促的喘息带着灼灼的热气喷洒在耳郭边。
“……屈姐姐?”
齐鑫此刻却顾不上害羞,只想确认少女的安全,可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温热的手就从后方伸过来遮住了他的眉目。
“乖,不要看,我没事。”他听见那人温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体贴的安抚与坚定,“马上要出林了,我们一定能追上。”
少年颤了颤眼皮,他很想说自己压根不关心能不能赶上,不关心输还是赢,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身后人的状态,屈姐姐受伤了,她伤得怎么样?可他最终还是点头没睁眼,而后一言不发的趴回原处,他的屈姐姐为了这场比赛拼成这个样子,他现在怎么舍得再给她添麻烦?
收回手的屈凝不由捏了捏拳,努力忽略被眼睫扫过的手心留下的痒意,隔壁踢踏的马蹄声已经逐渐清晰可闻,少女神情凛然,抖落缰绳驾着矫健的黑马几个纵跃冲出了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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