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静夜,如瑧悄无声息自寝殿踏出,身上的红色僧衣,被如水的夜色染成深沉的墨色,他如一个幽灵,远离红烛香暖的喧嚣,脸上神情淡漠无波。

        立在暗影中的雨奴,亦是一身红衣,却不似他的黯淡,鲜亮艳丽依旧。

        “阿秀,你每夜施这金蝉脱壳,可觉累得慌?”雨奴轻笑打趣。

        如瑧神情平静,“你要走了么?”

        “嗯。该看的都已看了,……她刚入局,来日方长。”

        “你就不能留下帮我?”如瑧细眉微蹙,狭长凤眼微挑,“旬,难道你还不信我?他已觉醒那人血脉无疑,必须得死!”

        “我信你,只是……”

        雨奴的神情,似看一个执拗顽固的孩子,终是无奈叹气,“阿秀,那些事,咱俩毕竟所知不全,我……”

        她目中有沉沉的追忆,良久,似释然又似妥协,笑叹一声:“放心罢,我已给你留了后手。再说,何须我帮你……”

        她睨一眼远处红光微透的寝殿,“那蛊你养了这么久,自然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说罢,她负手转身而去,语气淡淡带着安慰,“待此间事毕,你便可以回你的昌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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