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禁城,每一个人都瞧不起他们这些阉人,觉得他们就该一辈子自卑自贱,一旦心态稍微正常一点儿,就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但。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就该阴鸷残忍、敏感肮脏,凭什么他们连被人拉到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卫嬿婉出现之前,进保是不敢想这些的,但他眼瞧着进忠一点点从一条毒蛇变成一只奶狗,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吾儿虽贱,其命甚好。

        你们俩就好好的吧。

        好好的让那群人瞧瞧,这世道,没谁就活该苦一辈子。

        卫嬿婉捧着油纸,小心将其拆开,枣花酥的酥皮还带着微微的温度,想来是刚出锅,便被进忠包了去。

        呆呆的瞅了一会儿,卫嬿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油纸叠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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