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呵气连天的卫嬿婉悄咪咪绕到了启祥宫后门。
生前,她从没关心过进忠身子是否爽利,只觉得这人一有空就往她的永寿宫跑,未免有些太闲了。
眼下听了进保的话,这才恍惚想起,她怀璟妧时,正赶上如懿怀十三阿哥,狗皇帝信了钦天监,觉得自已千恩万宠的青梅竹马怀上祥瑞之子,所以天天耗在翊坤宫。
那时候,进忠下了值非但没找个地方喘口气,反而担心她嫉妒如懿专宠,马不停蹄的跑来自已这儿,哄着她吃这吃那。
瞧她乖乖吃完,又一溜烟跑回去继续伺候皇上。
眼底浮现出那人当时一脸无奈,拿耍小性子的自已没半点办法,只能偷偷往门外瞟了眼,确定没人之后,才委委屈屈、苦着张脸说的那句“奴才求您了”。
噗。
想到进忠明明是个奴才,可他往那儿一站,蓝底的袍子映着光,金色的绣花蟒纹愈发显眼,便平白给人一种压迫感。
自已对他向来多惧怕,所以彼时,她才没忍住在心底嗤笑了两声,心情顺畅了,也就卖了他个面子,乖乖喝了那甜到心里面的燕窝。
只是那时,她从未细想过,进忠用过午膳了吗?可是硬挺着饥肠辘辘,跑来哄的自已开心?
眼下她知道了,便再不能当做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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