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三月底了,大家都已经脱了夹袄了,张半瞎还裹着他那个脏到黑亮黑亮的破旧袄子呢。
“张半瞎,最近怎么?样了?你家兰哥儿?呢,怎么没瞧见了?”陈翠花拉着家长。
“不好,不好,这活计没有冬天的好了,冬天死的人多?,这一暖和呀,死的人就少了,就少了。”张半瞎哆哆嗦嗦地说道:“听说,听说咱村的老童生快不行了,到时候还能送他一场。”
“这我倒是不知。”
陈翠花的消息还没有张半瞎灵通呢,他就是做这个的,三里五村的,有的人家死了人了,就喊上张半瞎过去拉二?胡唱个哭戏,给个二?三十个铜板的,在吃上一顿饭。
张半瞎呵呵说道:“那老童生家里富裕些,肯定会叫我爷两过去的,到时候也能吃点好的。”
“你这老头,哪里有盼着人家死的。”
陈翠花随口?回了他一句,她也知道张半瞎爷两就是靠这个吃口?饭的,对人家来说是个伤心的日子,但对他们来说那天不仅能挣到铜板了,还能吃上口?肉呢。
“你家兰哥儿?呢,咋没瞧见?呢。”
“出去了吧,一会儿?就回来了,就回来了。”
陈翠花知道张半瞎现在已经不是半瞎了,怕是已经啥都看不见?了,她直接说道:“我家今年不是买了头牛,我家里人都忙,没空去放牛,你家兰哥儿?有事没,没事帮我家去放一下牛。”
“行的,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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