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的长钉和铁板下的火盆在夜里格外醒目,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进了主屋。

        华山泉后来曾无数次回想那个他将大人背下山的长夜。

        他从天黑走到天亮,从天亮又走到天黑。

        其实…比起心疼,还是愧疚和心虚更多一点。

        “挺好的”,周卜易轻声,“你现在立刻滚出去,我看见你就心烦。”

        “我到底在妄想什么……”长夜里,周卜易缩在顾棉怀里自言自语,“从小到大,苦头吃得还不够多吗……”

        “还不够长记性吗……我不过是个……早晚会坏掉的工具罢了……”

        “胡…胡说八道”,顾棉一晚上无数次惊醒,无数次煎熬着听周卜易自言自语,无数次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他有那么一点点崩溃,语气里不自觉带上浓重的鼻音,“胡说八道!本王不许你再胡言乱语!”

        “周卜易!你给本王听好了!你不是什么没人在意的工具!你是人!你是只属于本王的私奴!全天下今后只有本王能欺负你!”

        “周卜易……你别想他们了好不好……你想想本王”,顾棉的眼泪沾湿了周卜易的发,“你想想本王好不好,你回头看看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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