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越是传得不堪,就越是合顾棉心意。

        阶下有花叶堆积,顾棉脚步轻佻,却偏偏昂首挺胸给人一种强装稳重的感觉。

        他一脚踢翻天竺新进贡的铃兰盆栽,手指往下点上一点,皱眉道,“这什么花?简直臭不可闻,快快给本王抬出去!”

        “那些秃驴是成心恶心本王吗?”顾棉怒不可遏,“从今往后本王眼前不允许出现和尚!当值的都给本王注意点,冲撞了本王,本王连你们的脑袋一起拧!”

        下人们立刻跪伏,连连道是。

        顾棉知道,他们低垂起来的眼眸里一定藏满了不屑。

        ——你看啊,这个被惯坏了的三皇子,做起事来想一出是一出,难堪大任、难堪大任。

        ——陛下圣明,三皇子一定还沉浸在自己将来一定会登基的美梦里。

        顾棉推开殿门,然后把那些耳目那些怀着鬼胎的阴谋都关在了门外。

        他眼眸深邃,不用刻意板正身姿,随意走几步,就尽显帝王姿态。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宇,与他那种天潢贵胄一比,顾君颐就像个土财主。

        顾君颐给他起名棉,不就是希望他像团木棉一样能轻易被拿捏揉搓成想要的模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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