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棉伸出手,又缩回。
他不敢揉,万一里面的内脏是碎的,他这一揉不得要了人的命去?
“本王有事进宫,你……”顾棉小心翼翼站起来,抱着人轻手轻脚往寝殿走,“明天太医就来了,再疼也坚持一下吧……”
床榻上早依着顾棉吩咐铺了很多层褥子,顾棉把美人放在上面,那褥子竟然只陷下去一丁点。
怎么就消瘦成这个样子呢?一点重量都没有。
“能盖吗”,顾棉抱着最薄的被子站在床榻边,“不能就算了,本王待会去看看铺子里有没有冰蝉丝……”
——明明说服自己要讨厌周卜易的,怎么一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就仿佛被人扼住一般。
顾棉把被子丢到地板上,恭桶放在不远处,“你要是想起夜,就踩着这条被子过去。”
——明明把周卜易买回来做私奴是要报复他的,可怎么现在周卜易成了祖宗,他成了伺候祖宗的奴仆
顾棉想不明白,只是转身离去的时候,觉得心里隐隐很不舒服。
有种名叫“担忧”的情绪挤走了他的理智,填满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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