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一中是县里最好的高中,我考上了火箭班,有全校最好的老师。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届能出两百多个重本就顶天了,还得大肆庆祝一番,生怕县里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后来考上了清华他们才跟疯了一样使劲宣传。电视台记者来了好几个,县长也来了,连市里都有人来了,因为我们市已经很久没人考上清北了。”
“但我当时非常伤心,没有见他们任何人。”
“因为二叔死了。”
“二叔得病了,婶婶问我能不能把我爸妈的赔偿金用来给二叔治病,我答应了。二叔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救他?我不希望他死,所以我把卡给了婶婶。”
“钱花完了,二叔还是死了。”
“二叔是在我高考时死的。本来按婶婶的脾气,她不会给堂弟说却会告诉我。但当时婶婶也看出来了堂弟不是读书这块料,于是就寄希望于我以后功成名就时能拉他们一把,告诉了堂弟却没告诉我,让我专心考试,于是我又错过了二叔的葬礼。”
“二叔就埋在自家的田里,连块墓碑都没有。一是费钱,二是我们这边葬在自家田里是不立墓碑的。我就站在那个土包面前给二叔烧了些纸。”
“烧得不多,因为没什么钱。”
“后来市里的人跟县长终于进我家里来了,他们给了我十万,还打算给我一套房子。我不想要,但二叔死了,堂弟又没去参加高考,于是我给了他们五万,又把房子给了他们,让他们能在县里安家。我留了五万,花了两百给二叔又烧了一大堆纸之后,剩下的就是学费和生活费了。”
“这穷乡僻壤的能出一个清北的学生,已经可以算是政绩了,来年县长高升有望。于是除了市里的十万和一套房子之外,他自己又额外给了我五万。靠着这十万,我读完了大学四年,又去考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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